[我的日志]那一曲《丑末寅初》
垂髫旧事 发布于 2007-01-16 16:18
爱情,是瞬间发生的事。 有人说爱情不是奇遇。没有缘分的人,在这样的奇遇中,即使有了爱情,也会注定分离;适合走到最后的人,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彼此才生的。雪莹相信这一点,相信冥冥中注定的相遇和分离。 和罗天涯的邂逅纯属偶然。 他们本可以毫不相关的,如果不是雪莹对罗天涯说,请你帮我们拍张合影。他们仍然本可以毫不相关,如果不是雪莹和罗天涯在天桥下的茶楼再次相遇。 雪莹和杨晓是来北京玩的,而罗天涯是和他老婆王玥出来购物的。 雪莹喜欢曲艺,比如京韵大鼓,尤其是骆玉笙唱的,平时总哼唱她的《丑末寅初》。罗天涯也能哼几句,他姨是京韵大鼓的演员,从小耳濡目染。 杨晓和王玥不喜欢大鼓,他们都是学美术的,就结伴到茶楼走廊里去谈达利,是生活在都市里的男女,气氛明朗健康热闹。雪莹和罗天涯则是生活在村野的农夫农妇,听着台上唱“丑末寅初,日转扶桑……” 铿锵有力地描述一个乡村的早晨,有静有动。雪莹和罗天涯虽然彼此沉默,心里却像那鼓书中的扬子江,这种激情足以摧毁各自的平静与秩序。 那晚,他们两家宿在天桥下的同一家客店。雪莹轻轻唤了两声“杨晓,杨晓”,后者没反应,她小心的起身,轻轻的下楼,她知道罗天涯正在月下的天桥等她。 和罗天涯接吻的时候,雪莹想到了死。感情的意念就像呼呼的火苗,让她粉碎,把她溶化。她知道罗天涯有着与她同样分量的渴望,愿意相拥着去死。 第二天早晨,雪莹和杨晓离开了天桥。坐在出租车上,她紧紧地抓住杨晓的胳膊,杨晓喊疼,她眼望前方,充耳不闻。 杨晓去买车票,她给罗天涯打电话,电话里不知说什么,良久,她说天涯哥哥再见。 雪莹说再见,她以为不会再见罗天涯。但她的以为是软弱的。 后来,她们在网上聊,电话聊,也见过多次面。相距不过一个小时的路途,根本不算什么。雪莹控制不住对罗天涯的思念与眷恋,每次相聚,她都“天涯哥哥、天涯哥哥”的偎在他身边。每次分离,她都红了眼眶。 为了更从容地见罗天涯,雪莹总是故意与杨晓吵架。她变得忽冷忽热,捉摸不定,有时候抱着杨晓哭,有时候又使劲推开他。雪莹恨自己变成这样的人,她知道,杨晓在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与怀疑,他像傻子一样说着话,她像傻子一样听着。 雪莹曾试探地问,或小心地对罗天涯说,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能性都被罗天涯挡了回去。他说,我们这样,很好。 而她,不想在路途上跑来跑去,哪怕只有一个小时。她想知晓他所有的生活,每天早上帮他拿好衣服,每天晚上拥着他睡。但是,无论他来还是她去,无论夜里多么晚,他都会轻轻起身对她说,宝贝,我要走了。每次一说这句话,都会把雪莹拉回现实中。现实中,他是王玥的老公,她是杨晓的老婆。 和罗天涯去过好多地方,唯一没去过的就是他的家。雪莹说,我想去你的家看看。他答应了,因为他老婆不在家。 一进他家,他把门钥匙扔在鞋柜上,脱掉外罩,扔在沙发上,换了拖鞋,然后又拿起外罩,挂在衣架上。他笑笑说,王玥爱整洁,我把衣服随便扔,她回来又该唠叨了。雪莹站在门口,呆呆的望着他。这句话,让她警醒了。这是他和王玥的家,他在乎王玥,在乎这个家,只有回到家,他才会这样放松,这样随意。一个有家的男人啊! 是应该说再见的时候了,她也应该回家了。 雪莹头也不回的走下楼。 站在街道上,望着罗天涯家那柠檬色的窗帘,雪莹想起了一年前在北京,他们一起在天桥茶楼听《丑末寅初》之前,她对罗天涯说,请你帮我们拍张合影吧。想起了,他微笑着说: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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